朱自清在《背影》中描写父亲时写到:“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
小时候读这篇课文时还没感触,不懂朱自清哪来这么大的感受,一个背影,就会让他泪奔至此。况且我父亲总是打我,对我既严厉又苛责,都说父爱如山,但每次跟他独处,我只觉得严肃地喘不过气来。
后来渐渐长大,父亲对我好像不那么严厉了,大概是因为我慢慢懂事了吧,所以他对我也逐渐温和了许多。这也使得我同所有的同龄人一样,蹬鼻子上脸,特别是高中时期,总是借着学习辛苦,对父亲吆五喝六:“爸,给我倒杯水”,“爸,给我买个水果”……
除此之外,我跟父亲一向没其他话说,大学期间,一学期打两个电话,已经是奇迹了。电话那边,他像往常一样问我:
“吃了吗?”
“吃了。”
“干嘛呢?”
“打电话。”
“没跟同学出去玩吗?”
“没。”
“记得好好学习,钱不够就说。”
“嗯,知道了。”
……
每次都是同样的对话,每次通话时间都不足一分钟。运气不错的我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地点就在长沙。临走那天,父亲送我到火车站,我劝他先走,他却执意留下陪我等车。我看着他那星星点点的白发,才发觉我已很久未仔细注意过他。对,我已经很久没认真看看我的父亲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头上已爬满白发,手上也生出了硬硬的老茧,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脸上遍布了皱纹与沧桑。
我仿佛错过了他这几年的岁月时光,他陪我长大,被我指使,我却未为他做过任何事,一股悔恨与自责油然而生。
我坐上车,父亲转身回家,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我看不见他。我从没在父亲节给他送上过祝福,从那开始,我决定每一个父亲节,都陪他认真度过。
“时间都去哪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之前我听这首歌,只是感动,如今再听,却是难过。
我以为我找到了自由,没想到那一刻,不舍竟涌入心头。(文/中建隧道徐州地铁1号线:杨殷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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