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的书名时,书封上说这本书堪称是“完美之作”、“深受村上春树、海明威等世界一流作家喜爱的佳作”,想来觉得有夸大的可能便再也没兴趣去了解过,后来便是接触到原著改编的同名电影,才开始对这本书感兴趣起来,电影中极尽奢华,纸醉金迷,一片繁华景象的背后却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悲剧色彩,第一次看完电影的我并没有理解作者真心想表达的意思,也不明白这部世界佳作究竟佳在哪里,好奇心驱使我翻开原著,在字里行间感受作者是怀着如何的心情写下这段故事,最终在文字间找到了答案。 上世纪二十年代,青年尼克随淘金热潮来到纽约,尽管这里股票飞涨,爵士乐流行,但是贫富两极分化,富人们夜夜笙歌,沉沦在纸醉金迷中。尼克为了追寻美国梦,放弃热爱的写作而进入证券市场,并搬入纽约附近的海湾居住,成为了神秘富豪盖茨比的邻居。而海湾的对岸住着尼克的表妹黛西和她的贵族丈夫汤姆,尼克不仅被邀请去赴宴,之后汤姆还带着他去找情妇寻欢,尼克渐渐忘记了初心,迷失在这个充满魅力,以及充满假象与谎言的富人世界中。 偶然的一天,尼克收到一封神秘的请柬,他被邀请参加盖茨比豪宅中的盛宴,后来他发现盖茨比心中深藏的秘密,原来他一直深爱着黛西,即使她没等到他战后归来,转而嫁给富豪汤姆,盖茨比却仍深信他们的爱情矢志不渝。为了吸引黛西的注意,他的府邸夜夜灯火通明,上流社会的达官贵人纷纷慕名云集于此,成群的宾客身着华丽服饰推杯换盏饮酒纵乐。而他举办这盛会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能有朝一日重逢分别了五年的情人黛西,而当他们时隔多年终于重逢时,盖茨比本以为自己可以挽回曾经失去的青春、机会和爱情,但久而久之,盖茨比发现黛西却与自己想象中的相差甚远,可是这种醒悟还没多久,黛西因意外开车撞死了汤姆的情妇,汤姆了解一切后选择原谅黛西并将此事嫁祸于盖茨比,盖茨比为了黛西选择替罪,最终被人暗杀,可到最后黛西也没来送葬,而旁观这一切的尼克自此看透了上流社会有钱人的冷酷残忍和居心险恶,离开纽约回到故乡。 读完第一遍后,我并不能体会到书名中的“了不起”究竟在何处,也不能理解在事过境迁后黛西的转变竟还能使盖茨比为之献身,直至再次深读后我才理解作者初心。这本书在后来的许多时候都给过我很大的力量和支持,在众多世界经典中,我很难掩饰对这本书的偏爱,在细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作者极强的警醒、冷漠和抽离,却又同时具备极深感情、代入与同情,这种看似矛盾又交融的感觉,给人如梦似真的体验与感悟。作者深入人心,同时又关心社会,所以他的作品同时具有浓烈的现实感和寓言感,其实,文学走到终极,总是会或多或少接触到虚无主义的观点,因为艺术本身就是现实生活的叹息,但是不同于太宰治的沉沦和夏目漱石的冷眼,作者满怀热情地对这种走向幻灭结局的过程报以歌颂,他用尼克的口说出自己对盖茨比的赞颂“你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好”,每每读到此处我都会热泪盈眶。关于主题,原文的最后已经说得极为清楚,盖茨比一生所追求的黛西家码头的那盏绿灯,在那里有他理想中永远的女神的黛西,或者说一年又一年渐行渐远的极乐未来,但是黛西并不是女神,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盖茨比所追求的,实际并不存在,尼克作为一个旁观者,他清楚地知道奋力前行的小舟只会倒回去,但他在感慨的同时,也对盖茨比这样真诚追求的失败者报以赞许。当然,结合当时的美国社会,也可以看作是一代人“美国梦”的破碎,以及对金钱社会的质疑。不过,作品真正长久的价值是对人性和命运的刻画,命运是绿灯,我们是小船上的人,我们奋力向前,是否可以到达绿灯,几乎是所有故事的终极主题,有的故事我们到不了绿灯,成了悲剧,有的故事我们努力到达了,成了正剧,甚至有的故事,我们不用努力,绿灯就到了眼前,那种可能就是另一种喜剧色彩了。 故事最后,这个城市的冷漠渐渐令尼克感到恶心,他在离开纽约前,再一次来到盖茨比家的码头,他站在那里,想象着盖茨比第一次看见黛西家码头尽头的绿灯时的惊奇,他一路走来,历尽千辛万苦,梦想看上去离他这么近,几乎伸出手就可以抓到。可他不知道梦想早已成为过去,盖茨比信奉的那盏绿灯,是一年又一年在我们眼前渐行渐远的极乐未来,我们追不上它,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们会跑得更快,把胳膊伸得更远,迎接一个美好的早晨,于是我们奋力前行,逆流而上的小舟不停地倒退,进入过去。 命运之于努力,如同微观世界里的时空一般,有一种吊诡的特性,可以说二者兼有,或者说彼此交织,关键看自己相信什么,其实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算同一个人对于那盏绿灯,也会有态度的变化,此一时,彼一时,来来回回,而盖茨比真正可贵的,便是他一往如初的赤诚与真心,而所谓的英雄,就是在看清了生活的本质后依然热爱生活的人。(文/盾构分公司西安地铁14号线项目:李雪原)
|